福建抗战记忆·守土之万人坑之谜 军情全球眼 2015.07.18 - 厦门电视台 2015年0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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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名称:福建抗战记忆·守土之万人坑之谜 军情全球眼 2015.07.18 - 厦门电视台

  欢迎继续关注军情全球眼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特别节目《福建抗战记忆》。在厦门军民奋力抵抗外来侵略的日子里,有一个地方特别值得铭记,那就是五通。五通不仅是日军偷袭登陆厦门岛的主攻点,而且在厦门岛沦陷后,这里还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地标。厦门地方史中称它为日寇杀人场遗址,而民间的叫法,是五通万人坑。长期以来,五通万人坑有着一连串的未解之谜,比如说,究竟有多少人在这里遇害,他们都是被日寇杀害的普通百姓吗?在万人坑阴森恐怖的面纱下,还有多少鲜为人知的的历史秘密?
  1938年的5月10日,日军突然发动海空突袭,对五通一带的中国军队防线展开狂轰滥炸,撕开了入侵厦门的口子。厦门地方史记载:凌晨3点左右,在日本海军少将宫田的指挥下,日军借助密集的火力强行在厦门五通的凤头、浦口等地登陆,并由这里长驱直入……鹭岛军民仓促应战,可虽然奋不顾身,却难以抵挡日寇铁蹄,5月13日,厦门沦陷。
  文史专家 洪卜仁:“那几天是最残酷的 最不讲道理的......他们到高林附近有一个村庄 一家五口人 有一个小孩子 他们躲到没有地方躲 听到日本登陆了 他们关在一个稻草房间里面 先是躲在那边 就很意外的 小孩子哭了 哭声就引来了日本兵 察觉到这里有人 “Bang”就冲进去 他们在稻草里面 他们的刺刀就拼命这个 还有在前埔这个地方 前埔过来这边 前埔这边也发生屠杀  仅仅日本登陆 禾山大概就被杀了有超过五百多人......过去他们有一个地方叫做血河 为什么叫血河呢 就日本人打死了我们老百姓以后 就扔到那个地方 整个池塘 整个河面 已经变成血一样。”
  五通村民 纪永寿:骷髅都捡起来玩 因为当初(五十年代)我们不懂 一来到处都是骷髅,就是头上那个骷髅 还有骨头 太多了
  从风光旖旎的海岛,成为横遭杀戮的人间地狱。老一辈的厦门人都说,当时的五通沙滩上,到处都是累累白骨。至今,在五通海边,还有一座小庙,这座庙就是为了祭奠当年被杀害的百姓。庙里供奉着一座非常特殊的神像,它的名字,叫“万人坑神”。我们翻遍厦门及闽南地方史,从未见当地民俗文化发展历程中,有这么一尊神像,那么,“万人坑神”究竟指的是谁呢?
  龚洁:(上世纪七十年代)这个老百姓 包括对面的老百姓 同安的老百姓到沙滩上去取沙 取沙骨头就露出来了 海水涨潮的时候就把骨头就飘起来 所以有几天涨潮的时候 把骨头打出来以后 这个海面上都是白骨 那这样老百姓就感觉到很为难 有些老百姓很不错 就把这些骨头捡起来 在海滩上边挖了一个坑 就把这些骨头都放在这个坑里面 坑的旁边做了一个小庙 他们用泥土做了一个菩萨 叫做万人坑神 这样一个庙在拜 捡了骨头 就放下去 他们就点香在拜 是这样子的  所以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万人坑了 那里就变成万人坑
  龚洁,厦门市文史专家,原厦门博物馆馆长。但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上世纪70年代,当时的厦门市委紧急指示宣传部门派出一个工作组,前往五通调查民间所谓的“万人坑”。龚洁就是这个工作组的组长。 而当时,距离厦门沦陷,距离五通惨案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为什么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会突然决定要对五通万人坑进行调查呢?
  龚洁:到了文化大革命 要搞阶级教育 要搞爱国革命教育 所以31军的基层连队 就到那个地方去诉苦 去诉阶级苦 去诉日本人杀我们 去搞民族恨 阶级苦 这样就去搞这个 解放军这样一弄 我们工厂的老百姓也去诉阶级苦了......这样的人一多以后 当时的大队长说我连开水都来不及烧 所以因此多少人呢 1970年4万人去诉苦 那所以他当时实在受不了 他说他不会讲
  按照龚洁的回忆,当时官方的说法,是为了能够让参加诉苦教育的军民更了解日本侵略者对厦门犯下的罪行,必须要对民间所说的万人坑进行科学客观的调查。在这样的背景下,龚洁和他的工作组一行14人来到了五通海边。他们有的徒手,有的用铁锹,第一批就挖出12具尸骨。这些尸骨大多是头朝下被掩埋,也有一些是横卧在坑底。按推测很可能就是被杀害的老百姓。而进一步的发掘,则让他们非常意外。
  龚洁: 那挖的时候还挖到了很大的四十二号的胶的皮鞋底 那个皮鞋底上写1940年MADE IN USA是美国造的 那么说明这个脚很大 42号的脚 不是小脚 这个也挖到了好多双
  谁会是42号皮鞋的主人呢?我们来注意龚洁先生所说的几个关键词。第一,是皮鞋。我们知道战争时期,可以说是民不聊生,有谁在那种动乱年代,还能穿得起皮鞋的?第二,是美制。龚洁先生回忆,五通前后发掘出至少12双,是什么样的群体,能有这么多美制的皮鞋呢?第三,鞋子的码数是42号。我们知道,脚的大小基本上可以反映一个人的身高,42号的脚,对应的身高,正常情况下应该是1米75到1米8左右,这显然比当时普通的中国人高出了一截。那么,这些神秘的人是谁?他们为什么会在五通遇害呢?如果他们不是普通的老百姓,那么,日本侵占厦门期间杀害的老百姓,又被埋葬在什么地方?调查组查阅了大量史料,同时也走访了一些五通村的老人。一条条线索逐渐清晰起来。
  1939年9月,一个名叫泽重信的日本人来到了厦门。他是来接替厦门特务机关长田村崇则的。几天前,田村崇则刚刚被中国抗日志士刺杀,泽重信作为日军在中国东南沿海一带陆海军特务系统的总负责人,亲自前往厦门坐镇,是日方在厦门的最高指挥人员。泽重信就职后,对厦门暗藏着中国方面重要的特工机关,也就是赫赫有名的军统组织展开破坏。
  国民党军统负责人戴笠接到这一情报后,当即决定派出精锐杀手,刺杀泽重信。在电文中,戴笠说道“此一敌酋若不及早加以制裁,将来羽翼丰满了,不但华南半壁均要沦入敌手,则整个抗战前途受影响至深。”接到指令后,特工汪中海等人迅速从漳州赶往厦门潜伏。
  厦门市文史专家 龚洁:这个泽重信每天都要从鼓浪屿到厦门岛上来喝咖啡 在大中路的一个咖啡厅里面喝咖啡 喝完咖啡要走出来  走出来以后国民党的特工 就把他枪杀于咖啡厅门口
  厦门市文史专家 彭一万:他们就躲在骑楼底下的柱子旁边 这个(军统特工)汪中海 就拿起他的手枪 连发 两枪 把他(泽重信)打下去 他一倒地 (军统)两个人就赶紧跑 跑的时候故意开枪 让他们(日本人)混乱 他们就跑掉了 这个泽重信还没有死 但是扛到医院去 死掉了
  泽重信之死,极大震动了日本人。日本人随即全城大搜捕。一个代号为血魂团的地下抗日组织,尽管并没有参与这次的暗杀行动,但不幸在这次搜捕中遭遇了严重破坏。
  1938年夏天,一个秘密抗日团体在厦门诞生。它的名字,叫厦门青年复土血魂团。这一组织成立后,频繁进行抗日活动。除了四处宣扬抗日精神,血魂团先后放火焚烧日军警察本部,向日军后江埭兵营投掷手榴弹,多次在禾山及厦港沙坡尾袭击日军哨兵,夺走枪支弹药等。震惊厦门的刺杀伪市商会会长洪立勋案,就是血魂团成员所为。血魂团的频频出击,引起日本人的极度恐慌和仇视,他们加紧搜捕,并悬赏白银1000元,缉捕血魂团的负责人。
  龚洁: 一共36个人 血魂团这里面 有一个问题 就是血魂团里面 副队长叛变 投降日本人了 这样就掌握了全部名单  把36个人全部抓去 所以也运到了禾山五通口 五通分驻所的海边去枪杀......当然还有平常一些反抗日本的 抗日志士也拿去杀 这样的呢 就在五通口的沙滩上就枪杀了很多人。
  日本人的野蛮杀戮,并没有吓退、磨灭厦门人的反抗决心。不光是民间抗日志士在积极抗日,在日本殖民统治厦门期间,中共地下党、国民党和民间自发组成的抗日团体,也都采取了各种反日行动,在一次次反日斗争中,沉重打击了日伪政权的气焰。
  1938年中秋,日本人在厦门中山公园庆祝占领厦门。厦门民间抗日组织派人混入人群中,在主席台附近点燃爆炸物,造成日本及厦门伪政府人员伤亡。1942年农历五月初九,日本在厦门的特务机关兴亚院遭到炸弹袭击。同年7月1日,在中山公园里,何厝人何堵能向正在集会的日伪分子投掷手榴弹,后不幸被捕遇害......
  彭一万:比如说他们去炸那个兴亚院 那兴亚院周边就要看清楚啊  到底卫队有多少 什么你得知道 就是嘛 他们就互相躲在中山公园 那个 当时那个叫深田路就是旁边进去那条路 互相就是好像在游公园 一样 其实他互相传递信息
  洪卜仁:在厦门抗战爆发以后 共产党当时提出了一个抗日统一战线 厦门的抗战 团体里面有很多部门 比方说宣传 慰劳这些部门都是共产党人在引导  日本登陆以前 共产党在厦门是发动群众 投入救亡运动是功不可没 当 时出版了很多杂志 刊物 宣传品都有 日本一登陆以后 它就把这些力量  比如说年轻人当时组织的一个厦门战时服务团 厦门儿童救亡剧团等等  不仅仅这个 他们也有到鼓浪屿 后来从鼓浪屿到漳州一带继续进行宣 传 鼓动
  42号美式皮鞋的主人,或许就是其中的抗日志士。这其中既有可能包括受过军事训练,身材高大的国民党军统特工,也有可能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赴中国支援抗战的美国情报人员。龚洁所在的调查组立刻将这一情况上报厦门市委。
  龚洁:同时1938年5月10号到13号(厦门沦陷)杀的人没有放到那里去 都是老百姓收去 葬在自己的土地上 ......所以这样一群人是一个无头案 实际上杀的那些人 到现在也不清楚.....当年军统和我们有特别的关系 所以这样我们提出来不是共产党员 这个是第一个人员面目不清 现在说要去拜万人坑 要去控诉 控诉是可以的 但是这样里面的人不清楚 .....我们后来查 发现前前后后(遇难者)还不到一千人 所以不能说是万人坑 所以不去拜了
  时至今日,五通日寇杀人场之谜,依然没能完全解开。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笔日本侵略者欠下的历史血债。日本人的暴行,激起了中国人民反抗的怒火。在整个抗战期间,不仅国内的军民团结一心,携手抗日,来自海外的华人华侨,也用自己的方式,援助受难的同胞。他们中,有的捐出大量钱、物,购买武器装备和后勤物资送到前线,有的则直接回国参战。华侨的海外驰援,成为中华民族抗战史上一支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在我们厦门市,就有这么一位当年千里迢迢从新加坡回国抗日的老兵,他的名字叫林大章。下期的军情全球眼抗战七十周年特别节目,就让我们一起和他面对面,听他讲述在福建保卫战中,血战日本人的故事。下周六晚八点半,《守土》之《海外驰援》等待您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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