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抗战记忆·守土之永安秋夜 军情全球眼 2015.08.08 - 厦门电视台 2015年08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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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名称:福建抗战记忆·守土之永安秋夜 军情全球眼 2015.08.08 - 厦门电视台

  燕溪水,缓缓流,永安城外十分秋。月如钩,钩起心头多少愁!这首歌叫做《永安秋夜》。这么一首充满东方曲调的音乐,竟是由一位名叫尼哥罗夫的德国小提琴家作曲。一位外国作曲家,为什么会和一座福建小城搭上关系呢?这一切还要从1938年前后说起。
  1937年10月26日,日军占领金门,揭开了侵略福建的序幕。1938年5月13日,厦门岛沦陷。此后日军又集结兵力先后侵犯平潭、诏安、东山岛等地。日军进犯福建,必然会对福州有所图谋。一时间,福州城岌岌可危。
  为了避免省府工作受到日军侵扰,时任福建省政府主席陈仪,决定把省政府的一些重要机关部门,和在福州的高等中等学校等迁到福建内地山区。1937年9月以前,包括永安在内的福建西部山区长期存在国共对立,但是随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正式形成,这片地区成为省会内迁的绝佳选择。但对于省会具体迁往何处,当年却有不同的声音。
  永安党史办:当时选择的城市有三个,一建瓯、二长汀、三永安。那建瓯是考虑到这个离江浙一带上海一带还离我们福州更近,但是也是因为更近靠近沿海,又不利于躲避日本的这个轰炸。那长汀呢是我们属于中央苏区县,当时毛主席这个缔造的瑞金、长汀、龙岩,龙岩这一带是中央苏区纯粹的中央苏区,所以也不利于当时对于百姓的这个百姓已经完全赤化了。那如果说国民党的这个政府再进去,可能民众的抵触情绪非常大,所以放弃了对长汀的选择。那永安这个地方它是个怎样情况呢?永安在这个苏区时期它是我们中央苏区的游击区,红军虽然说在这边活动非常频繁,也建立了苏区根据地,但是时间毕竟不长,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处在这个国民政府的统治时间内,就是我们所说的白区。
  永安,距离福州城300公里,正处福建省的心脏部位,位于闽西和闽中大山带之间,素有“九山一水一分田”之称。这个山清水秀、风景幽雅的小城,因为崇山峻岭的保护,并没有受到炮火过多的摧残。虽然深处大山,但永安四通八达,西接连城、清流至宁化,东北通南平,直抵福州,东南可达大田、永春,南连漳平、龙岩,来往四邻都有陆路、水路相通,不少地方还有公路,可通汽车,方便物资运输和人员往来。
  战局紧张不容一拖再拖,省主席陈仪当机立断决定内迁永安。1938年5月,省政府迁入永安城内的文庙。为了躲避日机轰炸,陈仪和许多厅、处、局等机构,迁到了永安近郊的小山村——吉山。
  陈仪主席就说从这个行政的效率他认为放在永安有利于省政府的政令的迅速的贯通,有利于全省经济的均衡发展。经济、文化的均衡发展,这是他第一个考虑的。第二个考虑,陈仪认为在战时要指挥前线的作战,要有一个相对安定、稳定的这种环境,像首脑的机关一定要选择到一个受军事干扰小的地方。省政府在迁往永安之前,永安这个地方应该来说是一个临近的偏僻的相对落后的这样的一个小县城,但是这个地方自古以来物产相对比较丰富,因为它靠山吃山,它有丰富的这个山森林资源、水利资源,虽然粮食 再还有一个它的交通跟我们宁化,清流在接壤,粮食的供应相对来说容易获取,这些满足省政府内迁这么几万人的这个需求相对能够得到满足。
  省政府“落户”永安之前,这里的人口不到三万人,而随着一些行政、金融机关和文化、学术团体的内迁,永安人口骤增到了近6万人。大量人才涌入山城,他们中有著名出版家黎烈文、作家邵荃麟、羊枣(杨潮),后来的厦大校长王亚南等。很少见吧,这么一大批文化新闻界的精英能够云集到这里,他们到来会给永安城带来怎样的改变呢?
  1939年4月,黎烈文亲任主编的综合性政论刊物《改进》在永安出版了,他向全国广泛征稿,以他的赤诚和改进精神,吸引了一大批有名望的学者、作家、记者撰稿。
  永安张馆长:这个比较有代表性的当时的印刷出版社就是改进出版社嘛,它这个社长黎烈文嘛,在当时来讲也是上个世纪30年代出名的左翼作家,他在永安应该说改进出版社在永安抗战文化这个这个形成和发展的过程当中是起到很大作用。他不仅这个有出版的是有这些文化程度高的人看的杂志,专业人士看的学术上的杂志,同时他还有出版什么普通老百姓的杂志,能看得懂的通俗易懂的,有少年儿童可以看得懂,有妇女可以看得懂,就是这些他都有。所以,当时可以说它是最大的一个,发行量也是最大的这么一个出版社在这个地方。
  1941年9月,刘建绪任福建省主席。他进一步吸纳、接受爱国进步人士,并支持创办《建设导报》、《民主报》、《老百姓》、《现代青年》等报纸和月刊。福建省政府在永安的七年半时间里,这里有近30家专业出版社,4家新闻通讯机构,40余个文化学术团体。随着出版事业的繁荣,带动印刷和图书发行业务蓬勃发展,抗战期间的永安出版了12种报纸、129种期刊,800多种各类专著。
  永安张馆长:那个战争的场面在这里是没有见到,但是呢我们这个抗战的文化也不亚于战争的惨烈,所以我们用一句形象的比喻来说永安抗战文化它是一种什么特点,它就是以笔代枪,这是它的特点。它用这个这杆笔写下的每一个文章就像一个个子弹一样,不仅是射向了这个日本侵略者,同时还唤醒我们的这个基层普通的广大老百姓,激发他们那种爱国、救国这种意愿。所以说久而久之在7年的半的时间里面它就形成了一个轰轰烈烈的这么一个抗战的文化,它这个文化程度已经整个中国当时的东南一带就是以永安为中心,我们在这里的文化我们的辐射出去的范围周边的浙江、江西、湖北、湖南再到广东、广西甚至一直到香港,然后海外的东南亚一带,都受到很大的影响。
  以笔代枪,抗战时期的永安不仅成为文化名流云集的小城,更是一个向敌人吹响号角的前哨。它源源不断地吸纳人才,同时也向外界输送人才。7年半的时间里,不到三千平方公里的永安城,居然创办了5所大中专院校,新办了省立永安中学、省立福建音专、省立师范学校、省立农学院。
  我们前面提到的德国小提琴家尼哥罗夫,正是应省立福建音专的邀请,来到福建任教。外面战火纷飞,当尼哥罗夫第一次来到这个和平的山城,面对道路两旁热情欢迎的中国人,他怀着别样的心情,写下了《永安秋夜》这首歌。
  一次偶然的机会,省国立音专校长卢前听到《永安秋夜》,一时感触,就给曲子填了歌词,没多久,这首歌就唱遍了燕江两岸。
  “潮生又潮落,下渡照孤舟。吹南管,长夜何漫漫,有人正倚栏。明月好,好月供谁看?一笑回头问吉山,山中流水几时还?”这是战争年代里,人们的一种情怀。
  永安张馆长:今天的福建农林大创办在这里 上海音乐学院2/3的前身在这里创办 今天的师大从福州搬到这里 但是就是在这里赖以生存下来以后再回去 今天的医大福建医大对吧 再下来中学 当时的省立永安中学就是今天的永安一中 今天的中科院院士都有三个 他们在当时来讲为什么战争年代那么残酷他们还要来念书 知识救国一直激励着他们 所以他们在这个学校里面并不是说这个环境好很艰苦 但他们坚持学业下来 /我们今天再来理解永安抗战文化 不能仅仅局限于报刊有多少 杂志有多少 它是一个大的 在经济上我们怎么做 所以说在这方面等等的文化 教育 卫生 在这个时候每一个行业的人都在积极的抗战
  而就在抗日热潮搞得如火如荼的岁月里,灾难突然降临到了永安。
  主持人 吕喆:1938年6月3日,日机首次轰炸永安,省银行金库和商业区被炸毁。1939年5月到9月,短短五个月期间,日军就轮番5次轰炸了永安城区和省政府办公所在地--吉山。1943年1月2日,大约20架日机在城区燕溪畔和江滨路一带,轮番投弹,炸弹像骤雨般倾泻下来,顿时沿街变成一片废墟,尸骨横飞,悲惨难睹。
  燕溪波浪滚滚,山城狼烟四起。
  虽然日机频繁侵扰,但丝毫没有削减燕城人的抗日热情,在战火中重生的永安,也成为了与重庆、桂林齐名的三大抗战文化中心。文化人的抗战,不见刀光剑影,只见笔锋墨影。
  人间四月天  血洒长空泪
  看民国奇女子的空军之缘
  战乱时期的中国文人除了以笔代枪,鼓励社会抗日,他们同样要面对流亡生活。1937年,北平被占领,林徽因与梁思成只好匆匆离开古城,往大西南撤退。撤到长沙,一家人遭到日机轰炸,险些丧命。后来,又辗转到了湘黔交界处的晃县。
  说到从三坊七巷走出来的林徽因,大多数人只知她是民国才女,与徐志摩、金岳霖有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但是在柔弱外表下,林徽因竟还有一个“空军母亲”的身份。这一切,就要从晃县说起。
  1937年底,一个雨夜,连日大雨加上山洪,冲断了公路。贵州省晃县的一家小旅馆挤满了旅客。因为连日奔波,加上早年得过肺病,林徽因旧病复发,高烧不退。梁思成想给林徽因找间旅馆,然而所有的房间都住满了人。
  林怡:那么当时他们听到有一个房间 一个阁楼传出拉小提琴的声音 所以梁思成就扶着病重的林徽因 发高烧的林徽因找上去了 找上去了以后 结果发现拉小提琴的就是准备在训练 准备奔赴前线的中国的年轻的空军几个人 那么这几个人一听说林徽因病重 需要房间 所以他们就腾出了一个房间给林徽因一家 从此林徽因一家就跟这些年轻的空军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后来,林徽因一家到达昆明,那些年轻的飞行员们也到了昆明郊区巫家坝机场的航校。所以每到假日里,林家的客厅里总可以见到这些活泼的身影。因为这群空军学员们都远离家乡,所以在毕业典礼上,梁思成和林徽因便成了他们的“名誉家长”。
  但是自淞沪抗战以来,中国空军能参战的飞机已所剩无几。飞行员们甚至来不及参加一次像样的战斗,就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参加完飞行员的毕业典礼后,林徽因夫妇等来的不是胜利的捷报,而是接二连三的阵亡通知书。
  林怡:他们当时飞机很老式 中国的飞机机械很落后 就是说飞机 有的飞上去 可能还没有开出炮跟敌人打 自己就掉下来了死了 那有的是飞上空了 但是你的炮的速度 你的飞机速度 炮的质量 速度都不如敌机 只能用飞机跟敌机硬撞 所以都很英勇 没有一个是胆小 怯战的 全部都以身殉国 都是20岁左右/那么每一次这些孩子牺牲在空中以后 有关方面通知家属通知不到 他们都是留了林徽因 梁思成地址的 所以林徽因 梁思成无数次地代表这些孩子的家属参加了最后去领这些殉国的这些战士们 空军战士们的遗物的 所以这对林徽因打击 领一次遗物精神上的创伤都是很重
  1941年3月,林徽因的三弟--林恒在成都空战中战死,到了1944年6月,林耀少校在衡阳空战中阵亡。自此林徽因一家所认识的二十多位飞行员朋友,全部牺牲在中国的蓝天。林徽因在病榻之上,怀着难言的悲哀,写下了长诗《哭三弟恒》。这时,离她弟弟林恒的牺牲已经三年,她所悼念的,显然并不只是他一人。林徽因这么说到,
  “弟弟,我没有适合时代的语言来哀悼你的死;它是时代向你的要求,简单的,你给了。这冷酷简单的壮烈是时代的诗,这沉默的光荣是你。”
  而面对日军的侵略,她说,敌人已经伸出了一个拳头打到我们脸上来了,我们只能坚决地握起拳头回击敌人。这是一个女子的呼喊,更是当时千千万万中国人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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